第(1/3)页 沈芙浑身冰冷。 她终于看清了,眼前这个男人,根本不是她爱过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。 他是个疯子,是个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的恶魔。 “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她忽然说。 李屿的手一顿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怀孕了。”沈芙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撒谎,“你的孩子,太医昨天才诊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 李屿愣在原地,脸上的疯狂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 有震惊,有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犹豫。 他盯着沈芙的肚子,许久,忽然笑了。 喝了绝子药,还能怀孕,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他这边的,这说不定是在给他预示——他能逆风翻盘! 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说三个好字,收起刀,将沈芙拉起来,“既然你怀了本宫的孩子,那本宫就留你一命,但你要记住,从今天起,你就是本宫的人质,你要是敢背叛本宫,本宫就杀了你,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 沈芙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滑落。 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的人生,彻底完了。 李屿对侍卫挥挥手:“把镇国公夫人带下去,好生看管,至于镇国公……厚葬吧。” “是。” 侍卫上前,拖走了哭得昏死过去的柳氏,抬走了林巍的尸体。 沈芙看着父亲被抬走的背影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 李屿抱住她,对侍卫吩咐:“传太医,还有,封锁镇国公府,不准任何人进出,今日之事,若有半点风声走漏,格杀勿论!” “是!” 李屿抱着沈芙,走出正厅,看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,冷冷道:“从今天起,镇国公府闭门谢客,国公爷突发急病,不幸去世,夫人伤心过度,一病不起,侧妃沈芙,回府侍疾,听明白了吗?” “听、听明白了……”下人们瑟瑟发抖。 “很好。”李屿满意地点头,抱着沈芙,大步离开。 他怀里的沈芙,在昏迷中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 那滴泪,冰凉,绝望。 …… 而此时的皇宫,也是一片混乱。 高永帝在南江事后突然晕厥,至今昏迷不醒。 太医束手无策,只说皇上是急火攻心,加上旧伤复发,需要静养。 朝政由娴皇贵妃把持,她以皇上需要静养为由,封锁了养心殿,除了她和几个心腹太医,谁也不准见皇上。 朝中大臣虽有疑虑,但娴皇贵妃手段高明,软硬兼施,很快就稳住了局面。 她暗中联络朝中重臣,许以高官厚禄,又安排美貌宫女色诱那些不肯就范的,抓住把柄,逼他们就范。 不过一个月时间,朝中大半官员,已经暗中倒向了她。 这日,娴皇贵妃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一个太监匆匆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 娴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谢听风他们到哪了?” “回娘娘,已经到京郊了,最多三日,就能进京。” “三日……”娴皇贵妃放下朱笔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巍峨的宫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正好,正元节还有十天,十天,足够了。” “娘娘,皇上的药……”太监欲言又止。 “继续喂。”娴皇贵妃淡淡道,“吊着他的命,别让他死了,但也别让他醒,本宫还需要他,下一道圣旨。” “是。”太监退下。 娴皇贵妃回到书案前,摊开一道空白的圣旨,提笔蘸墨,开始书写。 她要伪造一道圣旨,让太子直接登基。 等谢听风他们回京,她就用这道圣旨,名正言顺地让太子上位。 至于太后会不会反抗? 她早就安排好了。 太后的侍卫,大半已经换成她的人。 太后的一举一动,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 娴皇贵妃写完圣旨,吹干墨迹,满意地笑了。 一切,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 只等谢听风他们回京,这场大戏,就可以开演了。 …… 京郊,官道上。 谢听风、沈雪和李琮的车队,正在缓缓行进。 再过三天,他们就能进京了。 马车里,沈雪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,轻声道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 谢听风握住她的手:“这次回京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雪靠在他肩上,“但我有你在,不怕。” 李琮骑在马上,走在马车旁,闻言笑道:“谢夫人放心,有本王在,定会护你们周全。” 沈雪微笑:“那就先谢过殿下了。” 三人说笑着,气氛轻松。 但他们都知道,京城等待他们的,绝不会是鲜花和掌声。 而是一场,腥风血雨。 正元节将近,京城的年味已经渐渐浓了起来。 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孩童们追逐打闹,一派祥和景象。 可这祥和之下,暗流汹涌。 山雨欲来,风满楼。 谢听风看着越来越近的京城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 这一次,他们面对的,将是最残酷的争斗。 而他们,必须赢。 三日后。 夜色如墨,将军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。 沈雪手中的密信簌簌作响,那是暗一刚刚送来的消息——镇国府五日前血流成河,国公林巍惨死,柳氏得了疯病,唯一的活口侧妃沈芙被囚东宫,太子对外宣称国公突发急病暴毙。 “突发急病?”沈雪的声音在颤抖,手中的信纸被她攥得几乎碎裂,“好一个突发急病!这就已经开始了?那镇国府其它的旁支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