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长衍伤得这般重,还进宫,她相信不是怕皇上追责,极有可能是向她“告状”。 她猜透了缘由,却无法怪罪萧长衍分毫。 苏添娇的指尖悄悄蜷起,攥得掌心发疼,心底的内疚愈发浓烈。 萧长衍一直等着苏添娇的反应,瞧见她面上情绪波动,压在眼底的偏执又浓了一分。 他张了张嘴,似想要反驳沈临的指控,可最终却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,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脸上的纱布,动作轻柔,却难掩那份脆弱。 这一声咳嗽,像是咳在了苏添娇的心尖上。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看着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,看着他强撑着、却难掩虚弱的模样,心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溢出来。 想到自己现在还要追寻当初失忆的真相,追寻苏秀儿的生父是谁,追寻她到底为何在韶华宫再次对萧长衍下药。她已经当众承认沈临是秀儿生父,这时不该对萧长衍流露出其他情绪。 她是不怕别人怎么议论她,可却也不想别人将她与萧长衍和沈临的关系再复杂化。 苏添娇缓缓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像是在掩饰着什么。 嘴角的弧度压得极低,原本妩媚娇柔的眉眼,此刻只剩下一片淡淡的落寞与自责。 一路走来,她从未后悔过,此时却开始后悔,后悔没有在发现流言时就劝住沈临。 沈临没有等来萧长衍的回应,瞧见他那虚弱的随时要晕倒的模样,心气更加不顺。这“贱人”明明上次在护国寺就已经可以摆脱轮椅,装什么装。 他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,倒是疏略了苏添娇此时的情绪变化。没想到,他已经在萧长衍以身为局中,掉入陷阱越陷越深。 萧长衍咳完之后,瞧见苏添娇垂眸落寞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又被一丝欣喜取代。 她终究,还是心疼他的。 哪怕这份心疼,她没有表现出来,哪怕这份心疼,夹杂着愧疚,他也知足了。 他轻轻抬手,再抚了抚手上的纱布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苦的笑意。 只要她眼里能看得到她,哪怕受再多的伤,再多的委屈,也值得。 秀儿生父又如何,他能当后爹! 萧长衍抚着纱布的手蓦地攥紧,手握成拳头,抵在唇边轻轻又咳了起来,咳完才淡淡对上沈临侵略性极强的目光,虚弱地道:“东靖王说得对,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,我伤的其实并不重……咳咳。” 这种感觉,就像是一拳头打在石头上,沈临更憋屈了。 而在场家中夫君纳了小妾的贵妇人,听着萧长衍的话,不知为何,都有背心一寒,像是看到了自家爱装小妾的错觉。 堂堂一国大将军,在战场上厮杀,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,怎么可能和自家小妾相提并论,这肯定是见鬼了。 贵妇人们集体摇头,又否认了这个想法。 龙椅之上的皇上瞧着眼前局面,瞧着萧长衍快要碎掉的模样,心中既解气,又觉得沈临的确下手太重了。 说到底萧长衍当初断腿的确是因为长姐而起,也算是受害者,他绑架长姐,想毁长姐名声,打一顿就好。把人伤得这惨不忍睹,他都有些不忍了。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开了口:“行了,大将军既然来了,那就先入座吧。至于贼人一事,等宴会结束再说也不急。” “是。”萧长衍又低头咳了一声,示意远明推他落座。 轮椅轱轱前行,大殿内俨然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供萧长衍坐。远明左右看了看。萧长衍手指在左边轮椅扶手上敲了敲。 远明就硬着头皮,将自家将军往苏添娇身侧的位置上推去,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萧长衍和远明身上,看到远明的动作,大家都又不约而同露出或看好戏、或紧张的神色。 就说了,大将军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日带着重伤进宫,明显又是冲着长公主而来。 皇上手里的碧玺佛串都攥紧了,蹙紧了眉心。 萧长衍之前囚禁阿姐,散布与阿姐的流言毁阿姐名声,他都没有及时有效的阻止。 这一次萧长衍就在他眼皮底下,他万万不可能再让阿姐受到伤害。 而且他昨日得知的那些真相,原本就决定了今日说出来,眼下正是一个好的时机。 第(2/3)页